關爾子夫

fgo大公咕哒子乙女向合志企划

6.24~6.30招募
文手(5~7人)
画手(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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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太太们大力地来敲我!!!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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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り高き英雄たさよ、汝らの奮戦を期待する。


自视甚高的英雄们啊,期待汝等的浴血奋战。

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吉利自由舰

大公咕哒前提下的伯爵咕哒车(注意避雷所以不打tag了

emm好像可以了,之前给 @巯基切冬 太太的生日贺文,存个档,爱您,您是天使❤

2017高考作文浙江卷 无字之书

船鱼
篇幅限制

“道格拉斯王子,记录之国的使臣已经到了。”近臣帮年轻的王子抚平披风上的褶皱,“这是您成年后第一次接见使臣,各方面都要注意啊。”
“知道了知道了,就是一年一度的核对记录之书嘛,之前看父亲做过很多次了。”王子最后把弯刀扣到了腰间,笑着拍了拍近臣的肩膀。

“这里,是不是少了一页?”道格拉斯第一次翻阅这本传说中的记录之书,书本看上去并不很厚,但是又无法翻到尽头,他注意到其中似乎缺损了一页,于是伸手摩挲残损的页脚,“这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您的父亲没有告诉过您吗?”使臣低着头回答道,“这一页,似乎是被阿克亚里亚的王子殿下破坏的。”
“那个鱼人国王子?他怎么敢做出破坏一个国家记录之书的事情,父亲居然没有制裁他吗?”年轻气盛的王子皱紧了眉头,顾不上保持礼数,将记录之书收入怀中,“准备出航阿克亚里亚!”

事出突然,此时海岸旁只剩下了一艘有些年头但依旧气派的老船,道格拉斯仅仅叫上了几个水手就展开了风帆。
现在他稍微冷静了下来,这样突然去到别的国家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宣战,不过破坏记录之书这种几乎算得上侮辱国家历史事情,为什么长辈们会没有追究呢。
无论是怎样的理由,他都无法接受。

“这里是阿克亚里亚的领地!没有允许不得再深入!”接近海底之国的海域,很快就有鱼人浮出水面。
“我是安克拉的王子,道格拉斯,让你们的奥里昂王子出来见我!”道格拉斯站在甲板上迎着剧烈的海风对鱼人们喊道。
奥里昂的出现比预想的还要快,但他看到年轻的银发海盗的一瞬间本就阴云密布的脸显得更加狰狞,“我跟你们没有什么好说的,快滚吧。”
“等等!至少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破坏我国的记录之书?”
“……无可奉告。”长发的鱼人翻了个白眼就想赶紧回到海里去。
“我可以因为这件事向你们宣战的啊!不要小瞧人好吗?!”
“臭小鬼!是不是叫道格拉斯的人脑子里都少根筋啊!”鱼人明显被激怒了,什么宣战不宣战的,完全就是个意气用事的小鬼头而已。
“你说我可以,怎么能连着我祖父一起说啊!”道格拉斯的声音在海风里被撕扯地破碎,他举起安克拉的记录之书向鱼人们展示,“他可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海盗!”
奥里昂明显愣了一下,沉默下来。
“随你吧。”他似乎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刻,将手中的记录之书残页上抛,很快记录之书就将残页吸收回来,一丝曾经破损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奥里昂丢下这句话,带着鱼人们潜入水中。

「道格拉斯王子排除万难与邻国阿克亚里亚王子奥里昂订下婚约。」
「道格拉斯王子率圣加百列船员找到传说中的宝藏。」
「道格拉斯加冕为国王。」
「道格拉斯国王取消了与奥里昂王子的婚约。」
「弗朗戈王子出生。」

道格拉斯看得一时间有些失神。
记录之书是绝对真实的存在,没有人能够篡改,但是仅凭书页上冷冰冰的字眼,没有人能知道背后的故事。
“祖父,我好像做了错事。”年轻的王子跪坐下来,触碰着圣加百列号古旧的甲板。

“抱歉,奥里昂。”
“我早就知道人类会是这样出尔反尔的生物了。”奥里昂靠着船舷看他,看上去无悲无喜。
“是啊,人类的承诺也是无比脆弱的东西,所以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你漫长生命里一个小小的污点。”道格拉斯苦笑着低下头,“也仅仅是污点就好。”
“再见。”
“再见。”

最终留在记录之书上,也仅仅是两三行墨色的字眼,靠着每一个字母书写冰冷的历史,更为苦涩的故事却好像只字未提。
又或者,留在了没有字的地方。

因果【大公咕哒♀】

♦︎ddf咕哒子
♦︎ooc
♦︎突然抛锚的假车

历史是真实与梦交织而成的布,由于真实有时会过于残酷,吾等才会用梦将其模糊。
然而,有些人则会对世界抱有妄想。那些会抹灭真实,为欺瞒而喜悦之人。
——换言之,直截了当地说吧。余不会原谅「德古拉」。
绝对不会。

“怎么感觉前辈反而舒了一口气呢?”玛修陪藤丸走到了房间门口,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离开。
橙发少女低着头笑了笑:“果然还是瞒不过玛修你,先进来吧。”
现在是从伦敦灵子转移回来的当天夜里,或者说是凌晨。
“玛修想必比我更了解从者这个词的含义,我也就单刀直入地说了,弗拉德先生他作为berserker职阶被召唤的时候,存在的「概念」就已经是德古拉的原型……或者说,「鲜血的传承」这个属于他最厌恶的,属于吸血鬼的宝具根本就已经是默认发动的。”少女似乎在斟酌着如何组织语言,“那么如果德古拉这个概念真的如此轻而易举地被抹消,那么以这个概念的知名度为基础而召唤出的弗拉德先生,又会怎么样呢?”
“……消失……吗?”
“别的职阶也许没有太大关系,但是作为berserker的他,我想是的。”少女说着将自己摔进了床里。
“很讽刺对不对,自己想对圣杯许下的愿望和自己的存在是矛盾的。”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
玛修露出困扰的表情来,安抚性地拍了拍藤丸的后背,“前辈,不要想的太多比较好,还是早点休息吧。”

御主和从者可以共享梦境,对于弗拉德三世的事情,藤丸大部分也是通过梦了解的。不过这种窥探人心般的事情,她一直没有跟当事人提起过。作为迦勒底最后的御主,拯救人理是第一位的,从者的事情她也没有必要太过上心,而且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喜欢麻烦的性格。
但是最近的梦境确实完全被吸血鬼的故事占据着,一帧帧电影般的画面,视角是属于吸血鬼的,明明早就知道是虚构的故事,却依旧像是真实的记忆一样。
米娜,乔纳森,露西……这些陌生的虚构的名字也被强行植入了脑海。
最后是被刀刃划开颈部,鲜血淋漓地绽开,几乎同时心脏又被猎刀贯穿,梦/「记忆」到此终结。
过于真实而剧烈的疼痛让藤丸立香很快睁开了眼睛清醒了过来,她直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下意识地伸手按在颈边。
当然并没有所谓的伤口,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您果然还是来了。”她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一角说道。
“看来御主很清楚余来是为了什么。”弗拉德三世闻言解除了灵体化靠近床边,他的眉宇紧蹙着,压低的声音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冷静。
“您先坐下吧。”藤丸扯了扯被子让出一个空位,“我猜想……您的问题无非是为什么明明已经解决了吸血鬼的事件,那样的梦境反而变本加厉了呢?”
“……”弗拉德三世无声地坐着,没有反驳。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正确的解决方法。您有您的愿望,我也有我绝对不能退让的底线。”少女的话听上去莫名其妙,但她似乎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愿意面对的觉悟,“有些事,王不得不承认。”
藤丸伸手将弗拉德三世和自己的距离拉近,她几乎是用力抱着对方的后背将他的头部贴在了自己颈边,胡髭蹭着锁骨的边缘有些发痒,让她轻微地瑟缩了一下。
这已经是大不敬的僭越了,藤丸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王,您动摇了。”
弗拉德三世能够感受到来着少女颈部动脉血管里甘甜的气息,他几乎是下意识将牙齿贴在了那一层薄薄的皮肤上,齿尖变得锐利,甚至能感受到血管突突的脉动。好在理智及时制止了这样的动作,他颤抖地迫使自己闭上嘴。
“您所渴望的是否是鲜血呢?”藤丸加紧了这个拥抱,轻轻将下颌靠在弗拉德三世瘦削的肩膀上。她的声音压得很轻,嘴角上挑带着笑意。
她自觉自己已经压到了底线,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实际上并不了解这个从者,在这个他最厌恶的问题上更是一无所知。
弗拉德三世挣开了藤丸的双手,他站起身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整理着衣服掩盖着自己的狼狈,“御主,汝过界了。”
藤丸看着他,发出嗤嗤的笑声来,“真相都这样明显了,您还是不愿意承认吗?整日把啜饮血液挂在嘴边的人,对御主的血液产生了冲动的人,还想要彻底否定……”

“闭嘴。”弗拉德三世抵着少女的身体将她按在墙上。他现在的确算得上是风度尽失了,
在少女的眼睛里可以看到自己狰狞的表情。藤丸低着头试图拉开支撑在自己颈边的手,“抱歉,是我失言了。”
“虽然由我来说很不合适,刚刚发生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
颈部的刺痛打断了藤丸的话音,她不可置信般地看着弗拉德三世,而男人仅仅是沉默地穿刺了她的皮肤,吮吸着她的鲜血。
“呲——”疼痛感终于取代震惊占据了少女的大脑,她紧紧攥着床单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疼吗?”终于结束“进食”的弗拉德三世略微抬起头来看她。
与其说是伤口的痛感,不如说失血造成的眩晕比较严重。方才弗拉德三世的行为就像在沙漠迷失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了一汪清泉一样急迫,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狂化EX,藤丸自嘲地想着。
她摇了摇头:“还好。”
“血的味道,怎么样?”
当然她没有得到回应,逐渐冷静下来的弗拉德三世显看上去有些尴尬,两个人交叠着的姿势也显得暧昧起来。
藤丸还是赶在弗拉德三世从自己身上离开之前恢复了一些力气,她按着后者的身体倒在床上。
“我也需要一些回报啊,王。”仿佛恶作剧成功般的笑容让弗拉德三世陷入了自己是否被骗的错觉中。
少女的指腹沿着男人的鼻梁缓缓下滑,在唇间微微停顿,那儿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自己的血液。继而向下,力道很轻,目的仅仅是撩拨。
最终停留在领口的扣链上。藤丸上下打量着弗拉德三世整整齐齐的衣物,而自己仅仅穿着睡觉时穿的吊带背心,有些烦躁地伸出刻着令咒的手,“可以命令您把衣服脱了吗?”
“好了不要把令咒浪费在这种地方。”弗拉德三世这时终于有了成年人的自觉,他有些无奈地抓住藤丸的手,“如果御主已经做好足够的觉悟,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余吧。”

“玛修,你看到御主了吗?”达芬奇亲难得从自己的杂货店里出来,“一般今天她会很兴奋地来找我要新进的火种,居然快到中午了还没有来。”
“诶是吗,昨晚我们去过伦敦,她也许还在补觉吧。”玛修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汝醒了啊,御主。”弗拉德三世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书,听到床上的动静微微侧过身来看她。
“嗯……”藤丸含糊地答应着,脚步有些虚浮地来到衣柜前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您,得出结论了吗?”少女最终还是选择了白色的魔术礼装,隔着柜门试探着地问道。

“余不是德古拉,但也不是纯粹的弗拉德三世。”弗拉德三世沉默了半天,最后说出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来,“余拥有「那种力量」,可以选择接受,但无法以此为耀。”

“我一直都知道王的愿望是什么,也知道向这个愿望接近的结局会是分别,我不可能够接受。”
“但是有一点我希望您能明白,王就是王,我是弗拉德三世的御主,也是他的家臣,我承认他的全部,我是说,「全部」。那么您的选择是什么,是坚持抹消全世界的恶意,还是,选择我。”
世人对这个概念都抱有恶意,甚至因此而诞生的从者自身,连自己都无法认同,真是太可悲了。
如果我认同呢?认同这个“恶魔”的概念。并且固执己见地把您也拉入深渊。
您会接受吗,结局显然是地狱。
她一开始就是这么设计好的,把自己设计成一颗禁果,咬下第一口,就已然无法回头。

弗拉德三世被少女诡谲的笑容吸引着,对着来自地狱的使者单膝跪地,绅士地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御主,请不要食言。”




关于京都旅游的导览(伪)

♠︎微博投的贺文来存个档

♦︎是在主线18章死掉设定下的狗雪

♥︎但是是糖

♣︎ooc

曾经听说,梦境来自往昔。

正值深秋,岚山红叶。
女孩拽着行李箱走出京都站,在站前的阴影里站定,打开手机按着什么,过了一会皱起了眉小声自语道,“奇怪,怎么突然开不了机……?”
接着她从挎包里翻出了纸质地图,眉宇间的沟壑加深,“……这是什么东西?”
然而这场红叶季的京都之行才刚刚开始。

“啊啦欢迎!是Yuki小姐吗,网络预约的那位客人。”拉门打开后里面站着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房东婆婆,笑得热情。
莫名的网络无法连接,莫名的奇怪地图,女孩总算是靠着京都站前的路线示意图找到了预约住宿的地方,还好就在附近的小稻荷町,不算太远。明明距离车站和大型商场很近,但是一路上大多是低矮的平房或是和屋,让人不禁发出果然是古都啊这样的感叹。
“那么这边二楼就是Yuki小姐你的房间了,洗手间在这边,有什么需要的就来一楼找我。”房东婆婆拉开了一间和室的门,“对了Yuki小姐你的名字是哪两个汉字呢?预约表里填的也是英文。”
“雪,雪花的雪。”女孩简单地回答。房东很少见到这样的客人,虽然她进屋开始礼貌问候都做到令人无可挑剔,但是总是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不过倒是意外的和她的名字非常相配。
走进房间放好行李箱,雪跪坐在矮桌前拆下了马尾上的发带,长发倾泻而下。她有些疲惫地倒在桌面上,再次翻开那张地图,依旧 意味不明。
好困。
黄昏的橘色阳光仿佛带着些什么令人困倦的力量,她的意识愈发模糊起来。
黄昏,或是逢魔之刻。
又是那个梦。
这个梦境她已经烂熟于心了,无非是被什么人的利刃贯穿身体,然后视野被大片大片的殷红色浸染。惊醒的时候自己总是一身冷汗。不知道是谁杀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隐约可以听到声音,那个人说,我必须要守护京都,所以抱歉了。
这就是这次旅行的真实目的,也许可以知道一些关于困扰自己多年的梦境的事情。尽管全部的线索就只有“那个人”口中的京都这个地名而已。

“婆婆您在吗?”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尽了,雪这才意识自己几乎一天没有进食,随意地把长发绑成交织的麻花歪在一边,下楼询问房东婆婆附近的饭店。
“附近没什么餐厅,但是的确有一家拉面屋,出门直走然后……”
然而她并没有走到那家据说是有长久历史拉面老店,仅仅到第二个路口就停下了脚步,印着“止まれ”标志路口的另一边的空地看上去是一个停车场,锈迹斑斑的铁门外有一辆关东煮的推车,在黑夜里亮着柔和的黄光。
“欢迎光临!”掀开帘子进到座位里,老板热情地喊道。
“老板,先要一份竹轮卷和花枝丸,其他您推荐的随意上一些,麻烦您了。”雪一边将挎包挂在推车侧面的挂钩上,一边用她一如既往冷淡的语调跟老板点单。
“好嘞,还有喝点温好的酒怎么样?”看到雪点了点头,老板很快摆好了几串煮物和一盅清酒,“还有你们几个,看到人家小姑娘进来就不要抽烟了。”
“哦,老板看到漂亮的小姑娘连烟都不让我们……”
“没关系的,我不讨厌。”雪干脆地打断了最右边大叔的话头,接着就专心于关东煮。
老板和熟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偶尔问她几句从哪里来住在哪的话,雪都一一作答,当然也绝不开启什么话题。不知不觉面前的就吃下了很多东西,还外加了一份拉面。
“哦小姐你很能喝嘛,喝了多少了?哈哈哈一点都不上脸。”老板贴心地将空掉的酒盅收走并换上新的。
“唔……”雪想尽力对好心的老板笑一下,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
“喂小姐?!喝醉了?这不声不响的我还以为这丫头特别能喝呢。”老板困扰地搔了搔后脑勺,“刚刚她说她住在哪来着?”
“啊呀我给忘记了……”刚才的大叔皱了皱眉头,仿佛在努力回忆。
“79番2丁目那边的民宿。”突然有客人报出了一个地址。
“这位客人你记得啊,不然麻烦你把这位小姐送回去吧。你的酒钱就算了怎么样?”
客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他起身把雪扶起来,另一只手把她的包从挂钩上取下,这时雪却突然无法支撑地瘫软了下来,吓得他赶紧双手扶住她。
一边的挎包却掉在了地上,男人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弯下腰检查有没有什么散出来的东西,掉出来的似乎是一张地图,男人捏着这张地图的手一时间顿了顿,但又不动声色地将它收进包里扣好。
“老板,那我先走了。”

又是这个梦。
大片大片的殷红,身体被贯穿的疼痛感,那个白发阴阳师的那句话……
然而这次似乎有什么不同,被血红浸染的场景里似乎还有一个人?
他背对着自己站在那里,羽翼漆黑如墨。

“这不是平安京的地图吗?纪念品吗?”房东婆婆饶有兴趣地看着雪手中的地图。
“诶,您知道吗?”女孩的语调终于有了一些波澜。
“左京右京朱雀大道,不会有错。”房东婆婆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地方告诉雪。
“旅行的话阿雪你可以去御所看看,虽然当年地震损毁了大部分,但是来京都必然要去御所看看啊……不过我家离清水寺比较近可以考虑先去东边的景点这样……”
平安京……吗?
雪并没有认真听婆婆唠叨京都一日游的计划,只是觉得自己似乎在接近那个梦境的真相,她有些莫名抗拒去寻找,但是她又确实迫切地想知道这个梦的意义。
哪怕是深埋在心底血淋淋的现实也好,已经不想再这样被蒙在鼓里了。
“那个……婆婆您知道黑夜山吗?”雪伸手
指了指地图左上角。
“黑夜…山?没有听说过,果然纪念品就是不靠谱啊。”婆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称,摇了摇头。
那个“京都”,真的是这个京都吗?
“说起来阿雪你昨天喝的那么醉被人送回来的事,那个人你认识吗?”
“抱歉,我已经没有印象了。但是可能是关东煮的老板……”听到婆婆提起这件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意识恢复已经是今天早上的事情,醒来就是在房间里,想必也是有人送自己回来了。
“真是的,一个女孩子来旅行要多点戒心,怎么能喝这么多酒……”婆婆又开始唠叨了起来,雪实在是听不下去,借口说是要有地方要去离开了屋子。
但是,要去哪呢?
她抬头看着京都蓝的无边无际的秋日天空,一时间有些迷惘。


“我说大天狗先生,你要不要一个早上发十几次呆啊!”白发的西装青年伸手在他眼前晃着,话里满满的不耐烦。
“呃,抱歉。”大天狗终于回过神来,然而眼神明显还是有些恍惚。
“你这个样子还怎么谈生意,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鸦天狗叹了口气,重新把自己陷进了沙发里。
“那个地图……”深色头发的男人伸手按了按眉心,犹豫着开口,“那个孩子有和我一样的地图……”
“都说了是哪个传销组织的迷之地图了大哥你怎么就不信,算了算了你今天就不用去见客户了,好好研究你的地图吧。”青年一边聒噪着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拖长了声音对大天狗说,“那我先去天崎先生的公司了,您随意。”
“……车钥匙留下赶紧走。”
要说一个人能够被梦困扰二十多年还没有精神失常,大天狗觉得自己也算得上是意志坚定。这个梦在他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时不时地出现,在梦里他被什么人用利刃贯穿而死,杀死他的人却说这是为了京都的和平。他为此也来过京都几次,然而并没有什么发现,这个梦境依旧纠缠着他。
直到偶然遇到了那个女孩。女孩带着和自己一样的地图,也许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但在昨天晚上送她回家的时候,他确实听到了女孩在他背上模糊细碎的呓语,很轻很轻的,

“大天狗大人。”

大天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昨天地址,抓起桌上的钥匙起身。
地下停车场里停着鸦天狗的GranCabrio,红到令人发指的颜色,大天狗在这辆跑车旁边硬生生犹豫了一分钟,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发动车子有一瞬间想起了十年前自己将头发漂成浅色,和那个挑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半夜出门飙车的事情,现在只是想想尴尬地老脸一红。
总之,还是先去找那个女孩吧。

“打扰了。”
雪回过神来,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着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您是……?”
“真是失礼,我可是昨天把你送回家的好心人。”大天狗微微歪了歪嘴角,看上去只是想逗逗女孩。
“真的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雪低下了头,脸颊确实有些发红。
“喂你们两个,不要挡在路中间啊!”后面开车的路人摁着喇叭。
“先上车。”大天狗打开保险对雪女说。
雪女这时才开始注意到跑车通体风骚的红色和车头上丝毫不低调的三叉戟。迟疑了几秒之后还是僵硬地坐了进去。
“……这不是我的车,是我堂弟的。”发动之后大天狗徒劳地解释着,显然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开着这样一辆中二拉风的迷之跑车已经拉低了身边女孩不知道多少的好感度。她看上去大概是想要变成空气不引人注意的类型。
“嗯……所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打开旁边那个包看看。”
那张画着不存在之地的地图,和自己的一样。
女孩的瞳孔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既然所谓的黑夜山是不存在的,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雪偏过头看他,打量着这个明明是初次见面却没有丝毫陌生感的人。
“只是我的猜想,既然地图和真实有重合的地方,那么就顺着真实前往虚构的方向,也许就能找到那个临界点。”大天狗微微蹙着眉,专注于前面的路况。
“就像哈利波特的车站?”
“类似。”大天狗不知道是不是被女孩的比喻逗乐了,表情变得柔和起来,“你想要会魔法吗?”
“小时候开始就经常会觉得自己其实会魔法,不,应该是觉得自己不是人类……”雪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摇了摇头,“抱歉,说了奇怪的话。”
“不要在意……!!!”大天狗突然踩下了刹车,“这是……”
本应该在近眼前的信号灯被笼罩着浓雾的枯树林取代,仿佛就在一瞬间进入了深山之中。
“黑……夜山……”雪低声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黑晴明,做好觉悟吧!”梦中的白发阴阳师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眼前,他捻起一串符咒迅速张开了结界。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与阴阳师的对峙的地方,变成了妖怪般的容貌。
「羽刃暴风」大天狗紧接着张开了羽翼,无数漆黑的尖锐羽刃乘风击碎了结界。
“雪女,到你了。”黑晴明将星的符咒贴在了白发少女的身上,下令道。
这是什么?身体和声音不受控制地执行着这道指令。她上前时下意识看了大天狗一眼,穿着奇怪装束长着翅膀,银发的大天狗。
大天狗和她对视,眼中是同样的疑惑。
不管怎么说,与梦中一般无二的战斗顺利地进行着。
暴风雪铺天盖地而下。

然而那却是一个局势改变的节点,白发阴阳师身后一直蛰伏着的青龙突然舒张开盘绕着他的躯体,发出低沉的咆哮,御灵震怒,结界内空气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到青龙狰狞的面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从地面上出现青色的阵法却突然延展出数根链条死死锁住了她的动作。所有人都和她一样被紧紧束缚住了。
“博雅,就是现在!”阴阳师侧身让出一个位置,他身边的结界师随即松开弓弦,三支羽矢破空而发。
白发阴阳师的嘴角却带着些不忍的苦笑,“我必须要守护京都,所以抱歉了。”

在身体即将被锐利的箭矢贯穿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呵,最终是这样吗?”他说。
雪看着他穿出背后带着猩红色的箭尖,瞳孔剧烈地收缩,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沉眠多年的记忆激烈地喷涌而出。
京都。
黑夜山。
黑晴明大人。
阴界裂缝。
大义。
大天狗大人。

「我可能,并不是人类啊。」

她尽力伸出手来想要触碰他的身体,声音喑哑地呼唤他的名字。
“言灵·一式!”
他为她挡下这致命一击仿佛是个笑话。
阴阳师的话音刚落,结界内所有的符咒一瞬间引爆,她很快感受到身体被撕裂的痛感,接着一切很快归于沉寂。
阴阳师合上了纸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发出低低的叹息。
林中的落叶此时铺天盖地地舞动着掩盖了视线,数秒之后,阴阳师和式神,一切都消失了。
他们还是站在死寂的枯树林里。没有什么阴阳师也没有战斗。
时间依旧是西元二零一六,深秋。
大天狗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头看向手中的地图,现在看来那只是一张普通的京都旅游地图。
“大天狗……先生?”雪有些迟疑地呼唤他的名字。
“不称呼我为「大人」吗?雪女。”大天狗把她的名字加上了重音。
“真是很久没有被称呼为这个名字了。”女孩对这个称呼倒是没有什么抵触,也迅速接受了这份记忆。她只是环顾着四周,微微蹙眉,抬手瞬间凝结起一串冰刃向着某个方向弹射。
“果然是你吗?青行灯。”大天狗看着被冰刃攻击而逐渐变得扭曲的空间。
枯树林的景色仿佛被什么擦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翠色的竹林。
“真是无趣的后续啊,枉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美艳的妖怪终于现出了原型,她在青灯上交叠着双腿,看着他们掩着嘴角笑着。
“好久不见。”说话的是辉夜姬和花鸟卷,妖怪们一个接一个从结界的另一边显露出身形,此时这方狭窄的结界里可以称得上是小型的百鬼夜行了。
“做这么多多余的事情你还真是有心啊,还扯上了这么多人。”大天狗按着紧蹙的眉心对青行灯说。
“嘛,这么多年过去了,有意思的故事越发少了,我才想着把你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故事找出来。她们都很愿意帮我的忙呢,制作幻境什么的,修改地图什么的……”
“青行灯大人,我不知道你们听说了什么,但是其中想必有误会。”雪女似乎猜到了些什么,“您能说说吗?”
“也好,那是黑晴明败北之后的事情……”青行灯不紧不慢地开始了她的讲述。

“真是令人吃惊,没想到那个大天狗竟然……”回到庭院之后,在继续寻找草薙剑的那段时间里,安倍晴明难得空闲地与源博雅在回廊上下棋。
“我也是没想到,他竟然和雪女是那样的关系……”源博雅想起那天的事,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围坐在一边的式神们纷纷燃起了兴致刨根问底。阴阳师敲一敲纸扇,娓娓道来,“在博雅给他们最后一击的时候,大天狗竟然挣脱了我的‘缚’,在雪女的面前为她挡下那一箭。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于是我不得已引爆了所有的符咒来代替最后一击……即使是这样魂飞魄散的死法,雪女她死后,冰霜从她消散的地方蔓延出来包裹着大天狗的遗骸不让他消失,整个黑夜山都被冰牢牢封死,直到最近才渐渐消解。”
大家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但是晴明大人并不会说谎,而且这黑夜山自那以来,在这个秋天里确实莫名地被冰封了七七四十九天。
原来是个令人唏嘘的爱情故事,式神们这样想着。
后来这个故事也成了青行灯众多藏品之一。
“是啊是啊,我听到的故事就是这样的呢,真好啊。”辉夜姬在竹子上交叠起双手,期待地看着大天狗和雪女。

“……”大天狗的表情有些复杂,“怎么说呢,那只是履行与黑晴明大人的契约罢了。”
“黑晴明大人曾经在与我们的契约中加入了一些内容,那个时候我本来应该守护的是黑晴明大人才对,但是那个时候大人已经先行离开,如果当时留下的是三尾狐,我的契约也会被强制触发去保护她。”
“大雪封山也是为了阻碍他们追查黑晴明大人的踪迹而施放的。”雪女补充道,“不过那个时候,黑晴明大人已经先行离开了。所以晴明大人大概误会了。”

“……”费了大功夫来探听八卦的妖怪们显然非常失望。
辉夜姬尤其大受打击,眼睛甚至湿漉漉的:“假的假的,竹哥哥说的真爱都是假的……”
“那我们还是先走吧,这几年给你们添麻烦了。”青行灯姑且道了歉。
“喂!不是我我说你,这可是人类的二十几年啊!”大天狗激动得翅膀都直了。
然而妖怪们并没有等他说完就已经收起了身形,结界骤然消失。
他们依旧在信号灯前的跑车里。
大天狗穿着革履的黑色西装,黑发往后梳露出额头,并没有什么翅膀。

“真是没想到那个阴阳师脑补能力这么强。”大天狗苦笑着看向雪女,“不过还是要感谢他和她们,让我想起了这些。”
“嗯。”没有他们,这种前尘往事仅凭借人类的躯体,是绝对无法回忆起来的。
很久很久以前,他在濒死的时候护在她的身前,他背对着她用低哑的声音说:
“活下去,雪女。”
活到我们再见的那一天。

“妖怪的感情真是捉摸不定,当时我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的呢?”
“以人类的想法来看,四舍五入就是告白了吧。”
“你不过当了二十多年人类就已经完全是人类的思维了吗?”大天狗被雪女过于直白的回答呛到,忍不住吐槽。
“如果是高贵的妖怪大天狗大人也不可能吐槽这种事情啊,只会不以为然地摇摇扇子吧。”

“既然如此,那么人类的雪女小姐,你愿意试着和人类的大天狗交往吗?”
“好啊,如果你愿意做我京都一日游的向导的话。”
女孩露出妖怪的她不曾拥有的微笑来。
眉眼弯弯。

あの人/彼奴が死ねばいいのに(その三)

▹私设和ooc非常严重

▹很病

▹已完结

▹拖了超级久真的不好意思,前文见空间



说到关于谎言的一些事,在编织出第一个谎言之后,就需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弥补。谎言的缺口只会越来越大,直到某一天最终破灭,建立在谎言上脆弱关系,也随之分崩离析。

黑晴明老师跟我提出这个研究项目的时间大概是半年前,课题是人格的制造和抹消方法,希望我来协助完成这个试验。
“您不打算找大天狗前辈来做助手吗?”大天狗前辈是黑晴明老师最引以为豪的学生,平常的研究黑晴明老师选择助手第一个考虑的肯定是他而不是我。
这时黑晴明老师却眯缝着眼对我露出一个捉摸不定的笑容,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来,
“大天狗他,是这次的试验品。”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答应下这件工作的,也许只是一种想要证明自己能力的逞强。仅仅是为了向憧憬的老师证明自己,甚至不惜葬送掉一个人的人生。
我还真是差劲到了极致的人。
试验开始,黑晴明老师用催眠和暗示给大天狗前辈捏造出一个完全不同的新人格。一个心理年龄较小,思想单纯便于控制的人格。毫无疑问他成功了,大天狗前辈也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异状,然而他全心全意相信的黑晴明老师在后续的每一次“治疗”中并没有削弱这个人格,而是不断明确“他”的存在。
到了半年后的现在,他们的存在几乎旗鼓相当了。
而为了方便我这个助手记录试验对象的行为,黑晴明老师也给我捏造了一个身份,大天狗前辈的女友。
某种意义上,我也算是为了科学“献身”。

这是一个用谎言建立起来的日常生活,我明知道总有一天会失去平衡,然而我的戒备心仍旧在这样的日常中逐渐消失,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他的存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而我始终抗拒去思考那个所谓的其他原因。
而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依旧是青年那张好看的脸,我第一次因为不知所措而愣住了。
注视着我的是新人格,我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不同。他已经揭开了谎言的一角,并试图窥探里面更黑暗更丑恶的内容物。
“早上好,阿雪。”
“……早上好。”
他低下头来吻我的唇,我条件反射地推开了,然后我看到了本来不该属于他的表情,嘴角上挑带着笑,带着不加掩饰的嫌恶。

“有什么不同吗,同样都是我吧?”他在向我提问,而语气却是肯定的。

“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一些事情呢,雪女。”这是他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
无措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必须要迅速速冷静下来。我自信他从我的脸上得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所以接下来需要考虑的只是如何回答。
“抱歉。”
我可以很明显看到他眼睛里的失望,他大概终于认清了自己的立场,他只是一个凭空捏造的本来不该存在的人格,无所依靠。现在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你,不,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的精神出了什么问题?我到底是谁?”他突然卸去了冷静的伪装,用力摇晃着我的肩膀,脆弱的精神反而越发地情绪激烈,仿佛是摇摇欲坠的高塔。
但是我想我无法给他回答。
“……是吗,所以你们真正需要的大概只是‘那个人’吧,如果我,杀死他呢?”他突然背过身去打开了窗,窗外是阴沉的天,跨上窗台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还是错了,过度刺激他的精神并没有任何好处。穷途末路的人会做什么是我无法掌控的。阴雨天,高层公寓,企图跳楼的精神病患者,画面感强烈得像是一幕荒诞剧。
“停下!我可以告诉你想知道的!”这时我终于紧张地冲上去阻止他。
“看吧,果然在意的只是他而已。”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样彻底失望的眼神让我的胸口一阵莫名的刺痛。
明明不是这样的,其实我……
接着他用力挣开我的手,站起身来。
“大天狗大人!!”

“唔,怎么回事?”他突然踉跄地扶着窗口蹲下,我连忙抱住了他的身体,两个人一起跌坐在了地板上。
我安抚性地拍他的后背,感觉到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我终于……看到那个‘他’了……”这是原本的大天狗前辈,他松开了我的双手拉开距离。露出了半年前我真正熟悉的,疏离而冷静的表情,
“雪女,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应该……并没有女友。”
而他的精神也并不稳定,仅仅是说完这句话,就失去了力气。
我不知道他刚刚在我无表情的面容下看到什么,但我现在是真真正正的,失去了顺利应对的能力。我尽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手找到了手机,拨出了通讯录里第一个号码。
“黑晴明老师,我现在该怎么办?”

“大天狗大人。”我小心翼翼地呼唤他。
“……”他慢慢地睁开双眼,直直地看着我。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被束缚在黑晴明老师的研究室隔离间的椅子上,这是试验品的位置。我现在已经无法分辨与我对视的究竟是谁,是他还是他,或者是他们,既不是不是那个可以从眼睛看到心底的他,也不是深到看不到底的他。
但是他的眼神是不信任的,对他而言我只是一个让人厌恶的骗子。
“有一些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从计划开始的一切,全部。我这样下定了决心。

“黑晴明老师的目的原来是将两个人格培养到旗鼓相当时,通过外界,也就是‘我’给予的刺激,使其中一个人格自然陨灭。刺激的方向是随机的,黑晴明老师甚至把留下哪一个人格的决定权交给了我。而我并不能坚持研究者的冷静,对两个人格都产生了不同情感,愧疚,后悔,或是其他。
无数次的谎言和日复一日仿佛真实存在的日常,最终我再也无法冷静地完成任务,并且最终使其中一个人格陷入了疯狂。”

“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我的话说完了,接下来黑晴明大人会洗掉您试验期间的所有记忆。”我背过身去不敢再看他的表情,深深吸了一口气,“欺骗您,我感到抱歉,非常非常抱歉。”
说到最后我竟然有些哽咽,我的情绪向来不敏感,事到如今这样的“悲伤”毫无疑问占据了我的大脑。
谎言的破灭本应该是一种解脱,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对这个谎言的留恋。那个温柔的他也好,那个任性的他也好。

“大天狗大人,我好像擅自喜欢上您了。”

我不敢再回头,逃也似的地离开了房间。


最后一次见到大天狗前辈是在洗脑结束三天后,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那时我刚刚向黑晴明老师递交了辞职信,在实验室外的走廊上遇到了他。
“雪女,听说你要辞职了?”他难得地停下了脚步叫住我。
“是的,以后大概不会再回来了。”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如常。
“真可惜,之前黑晴明老师的‘沉睡试验’,听老师说在我沉睡的时候一直是你在照顾我,我都还没有好好谢谢你。”
对啊,这才是真正的大天狗前辈,说着公式化的应酬话,在身边却又看上去如此遥不可及。
“哪里,都是为了老师的试验顺利,比起我还是您更辛苦,主动来当试验品。”我面不改色地说出了新的谎言,做着无用徒劳的寒暄。
“有机会再见吧,雪女。”
“您也保重。”

直到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我停下了脚步。
“诶,这是……眼泪吗?”伸手去触摸,那种湿润微凉的液体沾上了指尖。
并不是什么温暖的东西。
我却无法控制它从眼眶中滑落。
我想我大概也得了什么病,不过这一次,已经没有任何人能“治好”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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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个孩子,在哭啊。”黑晴明站在窗前看向医院花园的方向,饶有兴趣地勾着嘴角。
“打扰了,黑晴明老师,大天狗的报告您看过了吗,我现在去录入数据库……您还没有看过吗?”三尾狐好奇地拿起了桌子上明显没有翻动痕迹的报告书,“这不是您最期待的试验吗?”
“我最期待的吗……”黑晴明笑笑,转身将手上的文件递给了三尾狐,“先录这份吧。”
三尾狐接过这份看上去颇有年代感的文件,看到封面上雪女的名字明显愣了一下,“这是……”
“这是个持续了近二十年年的研究,晚上我要看到电子版和数据初步整理。”黑晴明轻描淡写地说道。
“是。”三尾狐下意识抓紧了手中的文件,指尖微微颤抖。


观察对象:雪女
简述:便于控制的五岁女童,情感丰富,性格乖顺,通过阶段性洗脑以及药物控制其情感,达到逆转性格的目的。
…………
青少年阶段已经固化的僵死情感,试验第一阶段成功。
…………
试验第二阶段难以进行,外界刺激无法造成对象情感波动。
…………
第二阶段最后尝试,双重试验,详细分录于“对象大天狗”报告中。
…………
试验成功。
结论:【】


昏暗的资料室被小心地反锁着,只有一台电脑闪着光。
三尾狐感觉后背一阵战栗,她知道雪女自小被黑晴明老收养,黑晴明对她来说是亦师亦父的存在。
她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憧憬着的黑晴明老师,仅仅是为了培养一个试验品而已。
不知道有没有一份封面上标着三尾狐的文件呢,只是想想都一阵头皮发麻。

“这就是你们想要隐瞒的真相吗?”

三尾狐猛的回头,对上大天狗深不见底的眼睛。

疯狂的闹剧还没有结束,
无止境的谎言里,
能救你的不是那位“医生”。
是“患者们”。

无人生还

大天狗来到这个庭院不过一个多月,在某一天的晚上,阴阳师突然,消失了。
就仿佛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结界里的五星太鼓上还悬浮着剩余13小时55分的字样。不过他知道以后再也不会有阴阳师来更换,也再也不会有隔壁的阴阳师带着式神来寄养。
“你知道阴阳师去哪了吗?”他问整个庭院里资历最老的雪女。阴阳师消失以前最宠爱的也是她,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跟雪女分享,尽管雪女漂浮在庭院里,只是默默听阴阳师聒噪,甚至不用做出回应。
“不知道。”雪女摇头。
他是阴阳师一片一片凑齐碎片召唤出来的,可以见得这个阴阳师运气并不好,御魂也好式神也好,都非常不可救药。他想起来阴阳师经常一边抠脚一边画符,能抽到ssr才怪。
他以前跟阴阳师出门寄养的时候,也遇到过阴阳师消失的结界。
一片荒芜。
“失去了阴阳师的结界,式神和设施都会慢慢消失,最终被回收。”阴阳师那天说过这样的话。
“别担心啊,我还会跟你们在一起很久的,因为……”阴阳师接着说,当然不出意外地,他说的是,“我还没有辉夜姬啊。”
大天狗当即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阴阳师倒也不在意,每天依旧肝肝御魂,摸摸雪女的雪球,看看妖刀姬的胖次,戳戳夜叉的屁股……丝毫不思进取。
他知道阴阳师最近在收集茨木童子的碎片,还剩下七天,阴阳师甚至连升六星的材料都准备好了,一排整整齐齐的白达摩和一套金光闪闪的御魂。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榊原大人,该不会有女朋友了吧?”说起来赤舌还在坚持发电。
“怎么可能,就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别说女朋友了,男朋友都不可能有。”大天狗迅速驳回了这个猜想。
“那就是……玩那个什么爱抚叽欧去了吧。”老爷爷斟酌着发音。
“也有可能。”
“不过为什么到底那么突然呢?”
式神们七嘴八舌地争论着。
雪女坐在阴阳师曾经一直待着的地方,一言不发。
半夜十二点。
本来阴阳师雷打不动地会来签到,做日常任务。今天没有。明天也不会有。
阴阳师离开的第一天,好几个他阴阳寮里的好友来喊他去砍蛇,看到他不在倒是很惊讶。看来阴阳师也没有告诉过他们自己为什么突然消失。
后来渐渐地,这个庭院就再也没有人会来拜访了。
那天他看到姑获鸟穿着初始的皮肤在庭院里和妖刀姬一起晒太阳,她们是这个庭院仅有的两个六星式神,以前也经常一起出战。
“姑获鸟前辈,你今天怎么不穿那套皮肤了?”妖刀姬抱着膝盖侧过身问她,“明明收到新衣服的时候爱不释手。”
姑获鸟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回答。
他来到庭院的时候姑获鸟就一直穿着那套衣服,他也仅仅只是听说阴阳师刷这套皮肤刷的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不过他想象得出来,阴阳师那样一个运气糟糕透顶的人,为了这套皮肤,一定也是花了不少力气。
偶尔还会看到童男,阴阳师不会反击流,速度又慢,打斗技一直带着童男。
童男的新衣服刚到的时候,阴阳师还摸着他的头让他好好干,然而仅仅过了三天,阴阳师就人间蒸发了。

“雪女,阴阳师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雪女说,“一个很吵的人。”

大天狗无聊的时候会去阴阳师以前禁止式神进入的召唤室里看看,然后数着那几十片茨木童子的碎片消磨时间。
附近的神龛上还码着一摞厚厚的御札,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庭院越发的安静。
直到有一天这个庭院突然变得一片漆黑。赤舌不在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寮里的人后来还来过一次,说是把他们的阴阳师除名了,当然要是以后他回来随时给他保留一个位置。
然后那个放着始终没人来收取勾玉卡的结界,终于被取消了。
只剩下这个庭院。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庭院的景色是不会变的,妖怪对时间也并不敏感。
庭院门口来了一个黑色衣服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庭院要被取消了,时限是今晚十二点。
式神们面面相觑。
那天晚上,他看到雪女在阴阳师曾经待过的位置上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
“你果然还是喜欢阴阳师的吧。”
“还好。”雪女摇摇头又点点头。

“那再见吧。”
“再见。”
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再回来。

あの人/彼奴が死ねばいいのに(その二)

▹现代paro
▹有三句五菱宏光描写
▹ooc严重没有帅狗只有病狗
▹前文请走:



各位应该都听说过病人和看护者的关系,也知道看护者的任务是帮助病人痊愈。
“如果病人可以一直病下去就好了。”这样想着的看护者,毫无疑问是失格的。
但是总有这样的病人,让人“沉溺”不是吗?

她看上去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又给我一种确实有什么不同的感觉。硬要我找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距离感”。明明是朝夕相处的人,却在我醒来的每一个清晨,都有一种她在离我远去的感觉。
不过,我和她,也并不是「朝夕相处」。
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这次「他」出来了多久?”我压下心中的疑虑,换上惯有的沉稳语气。也算不上是伪装,我本来也不是喜欢把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的人,但是对待这个事件,我却总是莫名无法做到真正的冷静。
“16个小时。”她回答得很快,同时给煎蛋上淋了些酱油。
“怎么回事,按照黑晴明老师的说法,我应该逐渐好转才对,但是他占据这个身体的时间分明是在延长。”我试图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尽管她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但是我确实可以读到「为难」这个情绪。
「为难」是什么意思,我只能理解为这个病比我想象的更加棘手。
大约两个多月前,「他」第一次出现占据了我的身体。和黑晴明老师讨论后确认「他」是这个身体里出现的新人格,原因不明。
“目前这个人格还没有成熟,不让其接触社会,使其模糊自己作为一个人格的概念的话,他的自我意识想必会逐渐消殒。”黑晴明老师提出的解决方案很简单,尽管从某种意义上是杀死这个人格的残酷方法。对我个人来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但是我确实希望「他」尽快消失。
我不想被任何人替代。
于是从两个月前开始,雪作为我的恋人同时也是黑晴明老师的助手被邀请来暂时监护我,尤其是在另一个人格出现的时候。
一开始我甚至有些庆幸,因为这样雪就顺理成章地和我开始了同居的生活。但是「他」出现的时间从一开始的几分钟逐渐延长到几个小时,出现的间隔也越来越短,这个月开始我甚至已经无法再去医院工作。
另一个人格的存在已经成为了恐惧的根源,我不止一次地想过,照这样发展下去也许我反而会变成「他」的附属,也许会消失的不是他而是我。
但是黑晴明老师和雪一定会帮助我的,我一直这样深信不疑。
“大天狗大人,您怎么了?”雪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我冲她笑笑结束了沉思。
“帮我联系一下老师,吃过饭我去和他聊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帮她把两个碟子端出厨房放在餐桌上,一边尽量用温和的语调说道。
“好的。”她微微点了点头,这时我看到她的一侧额发被白色的发卡束到耳边。那个发卡是我没有见过的样式,是她自己买的,还是……那个「他」?
理智告诉我过分的疑神疑鬼只会让我的精神状态更加恶劣,但是对于雪,我确实无法做到绝对的冷静。如果可以,那她就不会是作为我恋人的存在。
“大天狗大人,您还是先趁热吃……”她跟我走出了厨房,带着毫无防备的表情靠近我。
我伸手绕过她的黑发扣住她的颈项,让她接受我突如其来的吻。她随着动作牵引踉跄了一下,我顺势带着她坐在了椅子上。
我似乎迫切地需要这个吻或是别的什么宣誓我对她的主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他」已经成为了我的假想敌,虽然雪从来不曾告诉我「他」是怎样一个人,我也不可能认识他,但是我从潜意识就在担心这一点。
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无论面对什么都无所畏惧的我了,因为这次恐惧的来源是未知,我开始对这样的自己产生了厌恶的情绪,但也无法阻止恐惧的延续。
我不顾一切地加深这个吻,唇舌交缠,直到氧气缺失到了极限。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体会到我的情绪,她只是顺从地配合着我,像以往的无数个吻一样。
我无从得知她的真实想法,我也无从知道很多事情。

黑晴明老师给了我几份与我的状况相似案例,跟他讨论的时候好像是大学里学生和老师的案例探讨而不是病人和医生之间的对话,让我甚至忘记了时间。我似乎已经完全了解接下来的疗程该怎么走,又似乎完全不知道。
说是相似的病症,却让我再次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病人的事实。在病人的立场上,我确实并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作为医者的理性似乎只用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时间差不多了,那么我先告辞,黑晴明老师。”黑晴明老师这时似乎收到了一个来电,他接起了电话对我点头示意。
我在地下停车场找到了等我已久的雪,她脸色苍白,也许是等得太久的缘故。我有些抱歉地对她说:“我开车吧,想去哪里吃晚饭?”
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又迅速摇头:“在您康复之前,还是我来吧。”
“也对。”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对话,只好沉默着坐进副驾驶座。
车子开上地表的时候天色已经黑尽了,我和雪一时无话,夜幕中只剩下引擎低声的轰鸣。

车终于停在了公寓楼下的车库,雪静静地拉起手刹,熄火。却并没有打开保险锁。
她仿佛下定决心般叫住我,深深吸进一口气,“大天狗大人,我昨天……和「他」做了。”
我一时无法理解那是什么意思。
黑暗中我看向她的方向,我不知道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和想法说出这句话。这句话每个字我都懂,但当它们连成这样一个句子,我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的恐惧正在一点一点变成现实,「他」会取代我带走我的一切,从雪开始。
我突然有些想问她那你现在到底爱的是谁这样幼稚而无聊的问题,但是对我而言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她伸出手来触碰我的手臂,似乎是想确认我的状态。我握住那只冰凉的手腕反扣,另一只手按亮顶灯。她的瞳孔是深不见底的墨色,无波无澜。
解开安全带将座位推后放倒,我拆开她的领绳,继而埋首于她的肩胛,我咬的很用力,用啃噬来形容也并不过分,想必明天会留下一串红痕。她低低地发出一些喘息声来,皱着眉明显是在忍耐。车内的空间极其有限,所以我们几乎算得上穿戴整齐,但是这次我的入侵没有任何前戏和保护措施,更没有丝毫克制,甚至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凶暴。
我可以看到她因为疼痛湿润的眼眶,然而直到最后她都没有拒绝我或是发出更大的声音。
事后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我曾经引以为豪的冷静仿佛只是一个笑话。
不过我认清了一点,我曾经对扼杀一个人格的罪恶感到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我甚至迫切地这么想着
——那个人,要是死了就好了。

这天晚上我是拥抱着雪入睡的,她还是无法拒绝我的要求,温柔到让人难过。
意识模糊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那个「他」的存在,和我一模一样的那个「他」。
他存在的概念不断明晰,他正在取代我。而我无能为力。


醒来的时候是半夜,我以前似乎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点醒来过。
身边是阿雪,她紧紧贴着我的胸口安静地睡着。
等等?她和我?
我似乎终于找到了我的「敌人」存在的地方。
那是一个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的盲区。
我还是第一次,如此期盼黎明的到来。


【狗雪】あの人/彼奴が死ねばいいのに(その一)

▹私设和ooc非常严重
▹没有帅狗只有病狗
▹精分
▹来龙去脉我会慢慢讲信我

各位应该都听说过病人和看护者的关系,也知道看护者的任务是帮助病人痊愈。
“如果自己可以一直病下去就好了。”这样想着的病人,毫无疑问是失格的。
但是总有这样的看护者,让人“沉溺”不是吗?

啊啊,又是这样。
她在厨房里忙碌着给自己准备早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沐浴在晨光里的颈部微微镶上了一层金色,却在接近肩膀的地方暴露出红紫色的痕迹。
她昨晚在哪里,被谁留下了这样的痕迹。
我不得而知。
那种被背叛的愤怒感在每一次我发现这样的痕迹的时候都会慢慢累加,但是我却没有理由对她发怒,因为她实际上并不是我的妻子。只是负责照顾我的同居人而已。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抱有这样的情感,想要将她占为己有,想要只有我才能给她留下这样的痕迹。
但她从来只是以一种年长者的姿态来拒绝我罢了。
“已经起来了吗?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从厨房出来的她终于注意到了我,向往常一样这么说道。
我看着她长发下一如既往毫无波澜的眼睛,积攒的怒气莫名地再也无法控制。
“为什么是我就不行呢?”我听见自己用可以算得上暴怒的声音地对她发问,“为什么只有我不可以?”
“突然之间怎么了?”她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反而有些担心地跑到我身边。
大天狗大人是不是又发病了,她一定是这么想的,作为同居人她和我唯一的联系就是我的疾病,显然和我的感情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伸手贴上那个痕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冷静,“阿雪,这是谁留下的,告诉我好吗?”
“……”她终于有了一些动摇,但也是仅仅是动摇罢了,“抱歉,大天狗大人。”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可以拒绝我,为什么连我的「敌人」的名字都不能告诉我呢?!”我的语气越发得激烈。
可是回答依旧是一句抱歉。
你现在应该逃走了,这么想着,我也不知道我残缺的理智还能支撑多久不对她施暴。
但她没有。
我大概是在意识模糊的时候把她按在了沙发上拼命吻她素白的颈部上的「污渍」,企图想用我的吻去消除某个混蛋在她身体上留下的痕迹。
肯定不止这一处,肯定还有很多。我环抱着她的手绕到她的背后解开了腰带的绳结,然后是拉链。
我非常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施暴,是某种意义上的的犯罪,但是因为我是「病人」,我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最后拉回我理智的是脸颊上突如其来的疼痛感,我渐渐明晰的视野里是她颤抖着的手掌和沾染着些许愤怒的脸。她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了吗,终于厌倦了我这样不正常的病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来挽回,能说出口的只有徒劳的道歉。
然而她只是一言不发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然后站起身来对我说,“跟黑晴明先生的复查预约在下午两点,我送你去。”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觉得自己快要坏掉了。
但是换句话说,我就是因为已经坏掉了这样的原因才会得到认识她的机会不是吗。

阿雪在帮我修剪刘海,明明记得应该有定期打理,刘海却还是长到了鼻尖,我看着镜子里染成浅色头发的青年,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那里坐着的不是我,而是别的什么人,却和我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问题,我现在多大,我是做什么的,除了阿雪和黑晴明医生我还认识谁?
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空白。
似乎有无数双来自地狱的手疯狂地抓挠着我的心脏,我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我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些什么,握紧了阿雪的手腕,但她的手,一片冰凉。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阿雪?”我这样向她确认着,就像是即将被主人遗弃的弃犬,这样形容自己大概不太合适,但我确乎是到达了某个「极限」了。
“大天狗大人,我绝对不会离开您的身边。”
她认真地看着我,不知道在对谁这么说着。
我觉得自己又几乎要落下泪来,就那样颓唐无助地靠在了她并不温暖的怀里。
这次她没有拒绝我,她虽然没有多少表情,但还是太温柔,明明直接放弃我这样的人会更好不是吗?

黑晴明医生的检查也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一开始我就被告知精神类的疾病是非常难以治愈的,现在吃的也大多只是有安慰性质的镇定剂之类的药。
“你对雪女做了些什么吧。”在检查快要结束的时候,黑晴明医生突然推了推眼镜,带着令人捉摸不定的笑容问我。
“……”我没有否认。
“虽然不能确认,但是我的猜想是你的精神状态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恶化了,这大概和她有关,所以你可以试试换一个看护。”他在我的病例上写着什么,轻描淡写地说。
“不!请不要换走她,我已经……没有她的话……”我激动而语无伦次地说着,这样的我在他们眼中,大概只是又发病了而已。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要怕。那我们再观察一个星期。这次我给你的药改变了一些配方,希望能有帮助。”他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
“谢谢,黑晴明医生。”我接过病例卡和取药单,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这孩子还真是坚强,黑晴明老师真是选对人了。”盘着发髻的护士从里间走了出来,说着不知道是不是嘲讽的话。
“再怎么坚强,过了这一个星期,就能看出结果了。”黑晴明接过三尾狐递来的茶杯,意味深长地笑着。

“阿雪,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人呢?”总算是还记得一件事,我问她。
“……”在我以为她又要说抱歉的时候,她犹豫着还是给了我答案,“以前在大学里是学生会长,还是导师的得意门生,生病以前在黑晴明医生的医院见习。”
原来我还有这样的过去,应该是一个冰山帅哥般角色设定,跟现在的我完全不同。
也许阿雪会喜欢那样的我也说不定。
我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嫉妒起过去的自己来。

“阿雪,我喜欢你。”在我冷静的时候我经常会这么跟她说,现在我还算得上冷静。
“嗯。”她点头,似乎我刚刚跟她说的不是我喜欢你而是我饿了这样的话。毕竟,病人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
“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晚安。”
“晚安,大天狗大人。”

闭上眼睛就是深到无止境的黑暗,我的意识就这样融入了黑暗之中。为数不多的记忆又开始模糊,我努力地想要抓住他们,没有用,「他们」只是在离我远去,不是因为我抓不住,而是,
他们根本就不属于我。
我看到了他!我确信我在黑暗中看到了他!
看不清面容,但我知道就是那个人,那个混蛋,我的「敌人」。
我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意识就在此彻底的中断了。
那个家伙,要是死了就好了。
这是我脑海里最后浮现的话。

“早上好。”起床之后来到厨房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我忍不住走上前去轻轻环住她的腰,“雪。”
“早上好,大天狗大人。”她低下头,显得有些羞赧。
那么,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标题大意:如果那个人/那家伙死了就好了
※小表弟狗对雪女的称呼是ゆきさん(文中写作阿雪)大表哥直接称呼ゆき(文中写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