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爾子夫

【ABO/大公咕哒♀】生贽4.0(完)

·原创人物有
·私设严重
·ooc

这个故事本不应该由我来讲述,毕竟当事人有三名,其中不包括我,但是那位教授先生确却是身在其中的。
是关于「藤丸千佳」,你的母亲的故事。
她和你不一样,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作为「生贽」的命运。尽管如此,她也一直活得很开朗,在大学研读心理系,是那位教授的后辈。当然那时候的教授,只是心理系的助教而已。
你的教授对她特别照顾,她对教授也是无话不说,什么恋爱的话题,节食的话题,还有「生贽」的话题……全部都和他聊过。
教授是个看上去轻浮实际上也很轻浮……好吧也很认真的人,他从知道千佳命运的那一天开始就开始寻找拯救她的方法。
但是从她成年开始,关于仪式的梦境就开始一直困扰着她,她甚至出现了在梦游中离开房间向「阵」的方向移动的事情。虽然教授每次都能及时地找到她,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她的精神已经近乎崩溃,连日常生活都很难靠自己继续。
教授一直坚持给她做心理疏导,但是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转机的到来是那个人的出现,也就是你的父亲,他来的那段时间千佳的状况真的很好,他们普通地恋爱结婚,生下你。
——就在你出生的当天的晚上,她失踪了。
第二天教授带我一起去看望千佳的时候,医院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小小的你一个人。
教授当时像是发疯了一般冲出了房间,独自驱车赶往「子阵」的地方。
当然他赶到的时候,千佳已经完成仪式死去了,就在那个水池里。
他去晚了一步,只来得及暴怒地击碎了还未消失的镇石。他回来的时候双手沾满了血,我认识他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他。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教授对千佳……当然他只是想要千佳活下去而已,但是你的父亲,却是「行刑者」。也是那个时候,我猜想到所谓「行刑者」的真面目——就是「阵」本身。
让你出生的目的,想来你也很清楚。
确实,不是什么有意思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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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真相不是吗?”
女孩的脸上露出崩坏的表情来,死寂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她们很像,又完全不一样,“命运是无法反抗的,就算‘他’欺骗了我,我最后能在这里镇压邪魔鬼祟,也只是顺从自己的命运而已。”
“不要自欺欺人了,阴阳师对阵的设置根本不是这样。最初的仪式虽然残酷,但也是藤丸家自愿加固封印的行为,这个仪式早在大正年间就已经被终止了。”民俗学者漠然地陈述道,“那以后的献祭,根本就是「阵」自发的行为,从加固封印变成吸收力量,因为这里所封印的妖怪根本,已经和封印之阵本身,融为一体了。我说的对吗?”
她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发颤。
但是「阵」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女孩周身缠满的鬼手从她身上剥离了下来,逐渐雾化融合变成了人形,同时女孩也再次失去了意识倒在了浮台上。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藤丸’。”
“您倒是变了不少呢,弗拉德先生,毕竟对人类来说,二十年可不是什么短时间。啊~真想见见莫里亚蒂教授呢……”看上去只有二十代出头的男性嗤嗤地笑出声来,他绕着女孩安静的身体来回踱着步,“不过您说的不全对,我是真心喜欢过小千佳的,我对食物都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当然我也喜欢我可爱的女儿——我的小立香。”
“您大可安心,我是不会吃掉男性的,您只要老老实实地站着,等到仪式结束。到时候我我就可以完完全全打破封印出来了。当年和小千佳在一起的时候每晚还必须回到这里,真是非常辛苦是时期啊。”
男人揪起了女孩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正对着自己,卷起自己的舌尖绕着唇齿细细地舔舐了一圈,“现在,终于可以咬下最后一口了,我的小立香……”


锐利的齿尖刺破了颈后脆弱的皮肤,鲜血混着信息素的味道迸出。
那一刻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一切都安静地定格在了一张没有色彩的画面上。


「 “如果我最终还是没能拯救她,你可不要拿威士忌的酒瓶砸我。”
“不会的,我最近喝白兰地。”
“不要像我一样错过,弗拉德。”教授说的格外认真。 」


“怎么……可能,不可能……你是怎么过来的?”
一同被贯穿的还有浮台中心镶嵌的镇石,弗拉德手中锋利的锥刺彻底击碎了最后的一颗。
「阵」开始分崩离析,依托其而生的鬼祟也随之开始自行肢解消散。

“请不要搞错了,藤丸立香是我的所有物。”弗拉德将自己染血的犬齿从女孩的腺体中抽离,发红的眼角用余光撇向正在崩坏破碎的「阵」的实体。
“……弗拉德先生?您来了啊。”女孩此时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甚至还无法好好地聚焦到他的脸上。
失去镇石作用的浮台伴着碎裂的声音沉入水底,两个人再次一起坠入水中。
“……弗拉德先生,和您在一起我还真的一直跟水过不去啊。”
弗拉德闻言不由分说地将原本勉强浮在水面上的女孩拽入了水中,将她圈在怀中亲吻她的嘴唇。
他的长发散漫在水中,他的唇带着水流的微凉。
女孩浑身紧张地僵直着一动不敢动,弗拉德算是在她闭气的时间内完成了这个吻,终于带着她回到岸边。
“……”刚刚那算什么?临时标记加kiss?等等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感情线毫无征兆作者是不是要被打?藤丸立香的大脑完全陷入了混乱,虽然混乱里完全没有刚才仪式的危机感。完了这岂不是恋爱脑女主,又要被打了……
“你在想什么?”弗拉德揉了揉女孩失去动静的脑袋。
“不……啊,怎么说呢,差点以为和上次一样又要在这种地方做了……的感觉。”女孩用尽了自己所剩无几的逻辑语无伦次地说道。
“你这是想要制造问题?”突然接近的低沉嗓音让女孩浑身一个激灵地挺直了脊背。
“不是的不是的……但是……也,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看着女孩惊慌失措的表情不由得勾起嘴角,他不轻不重地在女孩头顶上敲了一下,“刚刚死里逃生满脑子都在想什么,现在休息的差不多了,回去吧。”
“嗯……”
“虽然我没有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做这种事情的趣味,但是回家之后可以考虑一下。”
完了完了我的形象已经完全是随时随地发情的小狼狗了吧。女孩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追上了弗拉德的脚步。

回到市区后女孩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来,还要去大学找教授报到。
女孩将弗拉德让她转交的诗笺放在了教授的办公桌上。
“教授先生,母亲她有话让我转达给您。”
白发的教授在堆积如山的报告中微微抬起了头,女孩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今天把头发披散着,她的脸正映着夕阳的光,教授一时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故人。

“莫里亚蒂前辈,谢谢你。”

“呜哇教授你怎么看呆了,被我迷住了?”女孩说着凑近了教授的办公桌,促狭地笑着。
“我只是在想,这两天你拖欠的报告再加三千字怎么样。”
“不要啊放过我好吗教授先生我保证明天就交!”
“那还在我这晃什么快回去写!”
女孩的身影一溜烟消失在了门外,教授支着额头苦笑着叹了口气,“用二十年等来了一张好人卡啊。”
只剩诗笺躺在一叠叠的打印纸上——
“寒月无情,拂晓依别,此时断肠。”
连诗也不是唱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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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问我“我的所有物”是什么意思?你居然听到了啊,那就是饲主和宠物的关系啊。教授把你交给我时候就是这样说的,说你就像小动物一样。
不满吗,那你现在从我身上下去好吗?
不要摆出这样的表情啊,你现在可以赶紧换上衣服去写报告了,死线是明天吧。
年轻人通宵是不可避免的吧,那么晚安。
“晚安,弗拉德先生。”女孩说完,轻轻合上了门。

【ABO/大公咕哒♀】生贽3.0

·实在是很难把握这种题材只能尽力把故事讲出来

·ooc


“她的尸体找到了。”
“果然在那里吗?”
“事已至此,我也不得不相信传言的真实性,她不可能凭一己之力连夜从东京去到那种乡下的地下水池自杀。你是对的,她就是这一代的祭品。”
“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有需要做的事。电脑开着吗,我把目前的资料发给你。”
“好。”
虽然过去了多年,教授依旧清晰地记得那时他挂断电话,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直射进来,明晃晃的刺得眼睛生疼。
但是女孩永远不会回来了。


有什么人正勒着她的脖子,力道很大。
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她不由自主地伸手企图解开桎梏,然而只是让自己紧绷的指尖徒劳地在颈项上留下一道道带血的抓痕而已。
是谁?
可供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她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因为窒息开始泛出白沫。
究竟是……
视线模糊直至失去意识之前,她最后看到了那个人垂坠下来的金色长发。

“!!”藤丸立香从梦中惊醒过来,剧烈地喘息着。刚才的梦太过真实,她几乎以为自己真的要被勒死。
还有刚刚那个人,似乎是……弗拉德先生。
女孩抓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刚过凌晨三点。
又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好,确认一下自己的装备,手机手电筒还有背包,这次记得把腰带扣上。最后就是抑制剂和挥发剂……我帮你绑在腿上。”
“挥发剂……这是什么?”女孩弯下腰来端详着两支针剂,好奇地问道。
“以防万一,如果我们走散的话遇到突发情况,我可以很快定位到你的位置。当然,是在手机失去作用的情况下。”人类在嗅觉方面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优势,但是信息素是特例,尤其是alpha和omega之间,如果在大街上对发情的omega使用挥发剂,后果大概是要上新闻的程度。
“我知道了。”女孩点头。
“最后提醒一次,这次的「阵」是活的,上次的「阵」死的,所以我们进去以后,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跟紧我,首要任务就是破坏四处启动仪式的镇石。”
弗拉德双手推开了古宅厚重的木质大门,女孩跟着他的脚步进入房子之前看到了旁边的门牌,虽然已经由于时间的关系被侵蚀到模糊不清,但是确实是——
「藤丸」两个字。

她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弗拉德给她的文件对祭祀家族以及死者的名讳只字不提了。

“那个,弗拉德先生,这间房子该不会是……是我……”女孩颤抖地握住弗拉德的手腕,然而指尖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凉,她低下头确认,只看到了自己手中惨白的枯骨。
“!!”她猛的松开手,脱力地几乎要跌坐到地上,站在那里的并不是弗拉德,而是一具浑身缠绕着灰蒙蒙烟雾的骷髅。
骷髅狰狞的头骨低下来接近女孩,速度并不是很快,藤丸在他接触到自己之前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几乎是落荒而逃。
怎么回事,只是刚刚踏入这座房子而已,这确实并不是游乐场的鬼屋吧。女孩想着,确认骷髅没有追过来之后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哪里……”她翻出背包里备用的建筑平面图,就着手电筒的光确认四周的房间和地图比对,“……阵眼的、正上方?”
按照自己刚刚从玄关开始一直往右的跑法,现在站在阵眼中心的正上方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此时,地板开始晃动了起来,和上次纯粹的断裂不同,这次的移动显然是机关推动的结果。藤丸借助手电筒的光很快就看到了逐渐打开的地面中心下的水光。
果然和传言一样。
必须要快点离开这里,如果她的推测没有错,那么站在这里的自己想必就是传言中所谓的祭品,也就是「生贽」。
要先找到走散的弗拉德先生才行,但是如果,如果带自己来到这里的他是「行刑者」的话……她一瞬间回忆起了那个梦来,那个勒死自己的人的金色长发。
那么现在已经无法再依靠别人了。
然而无论她怎么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和走廊的距离永远不会缩短,收拢的地板很快就来到了她的脚下。
预想的坠落没有到来,女孩在那一瞬间被无数半透明的手缠住了身体。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些看上去没有实体力量却大的惊人的手已经将她牢牢固定在水面上一方小小的浮台上。
背包、手电筒、手机甚至她身上的外套,全部被横冲直撞的锋利鬼手撕扯着剥离开来。
最后她的咽喉被死死扼住,就连疼痛的感觉也因为缺氧而麻痹。
就此结束了吗。
和以前无数次的祭祀一样。

『关于某某邸的活人祭祀,据考最早开始于江户时代初期。究其缘由,在江户时代鬼怪作祟,人们无法完全驱除,将部分鬼怪封印于江户的远郊。分为子母两阵,一共五颗镇石镇守,子阵一颗,母阵四颗。为了避免阵法被破坏,镇石只有在仪式开始时才会出现。只要任一镇石还存在,祭祀仪式将持续。
……
关于「生贽」,由某某家族世代提供。每代子嗣中将有一位女性被阵选中,成年之后将会由每一代的「行刑者」引导至阵中,用献祭生命的方式维持阵的运行。
关于「行刑者」,目前只知道是由男性担任。一传其在执行完仪式之后也会被阵所吸收,另传其没有实体,只是阵的一部分。
……
子阵的镇石已于平成九年被破坏。』


“不要乱跑!藤丸!”没想到藤丸在进入宅邸的那一秒就推开自己跑走了,仪式在祭品到来的一瞬间就已经启动,那孩子想必是看到了幻象。
如果说仪式已经启动了的话,那么……果然手机已经失去了信号。最坏的情况就是女孩已经被「阵」困住了,不管怎么样,首先还是需要破坏那剩下的四颗镇石,赶在「阵」排除自己这个意外之前。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晦暗的宅邸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低低诵唱的和歌来,歌声里夹杂着清脆的风铃声。
数百年前众多白色狩衣的阴阳师在此处封印鬼怪的场景似乎就在眼前。
魑魅魍魉,百怨横生。
弗拉德按着自己在地图上的标记,很快简单粗暴地破坏了三颗安置在主阵外沿的镇石。
地图至此失去了作用,「阵」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也许是幻象又也许是真实地移动了房间的分布。阵眼拒绝了他。
他已经无法找到女孩,也无法破坏最后的镇石了。

藤丸立香跪坐在浮台上,身体被紧紧束缚着,她的力气或者说生命正在被无数的鬼手蚕食着。
右手的指尖勉强还可以动,可以碰到腿上的针剂。
“「行刑者」也好,别的什么也好,现在的我只能拜托您了……”
无色的液体被发颤的手指一点点艰难地注射进皮肤。
手指仅仅是完成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再也无法动弹,意识的清醒也已经坚持到了极限。

属于omega的气味。
弗拉德在迷宫般的房间里穿行着,突然他停了下来,那是女孩的信息素。
或许还来得及!
他沿着信息素的气味从一楼找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楼梯下还有蜿蜒曲折如迷宫般石阵。但是他确实在接近阵眼所在的位置。
与阴森的房间不同,他看到了被月光照得透亮的水池中心,那是女孩所在的地方。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膀上,抬着头看向自己的方向。镇石就在她身下,嵌在浮台的中央。
女孩的目光冷静得过分,直直地看进了他的眼底,让他几乎打了一个寒颤。
弗拉德反应过来那不是冷静,而是死水一样的沉寂。
“藤丸立香?”他试探性地问道。
女孩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她的眼神盯着他,却又不在看他,风铃和歌声合奏的声音开始放大,她说话的声音几乎就要融化在这场盛大的仪式之中:
“有り明けの
つれなく见えし
别れより
暁ばかり
忧きものはなし”

“……千佳?”弗拉德不可置信般地说出了那个本应该死去了多年的名字。
浮台上的人突然笑了,浑身的血色映衬着她轻轻上挑的嘴角,美艳得惊人。
她已经完完全全是「阵」的人了。


▹最后的和歌出自《小仓百人一首》,作者壬生忠岑,下一章会提到解释,不用在意。

【哨向/大公咕哒子】MIRAGE (上)

▹跟@巯基切冬 太太讲起的哨向虽然一写就是伪哨向了
▹成年人设定,咕哒子二十代前半,大公四十代后半
▹ooc
▹拖更或者坑(…)


“新来的向导吗,我记得名字是……藤,啊找到了,藤丸立香。”名为达芬奇的媒介人翻动着手中的履历,她隔着镜片上下打量着对面束着马尾的年轻人,“虽然你看上去完全没有经验,但是现在迦勒底已经没有精神力更强的向导了,总之,现在就请跟我一起去静音室吧。”
静音室和主控室距离并不算太远,藤丸立香跟着达芬奇绕过转角很快就看到了被密密麻麻的水管环绕的白色建筑。达芬奇将手中的密码卡递给少女,“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发生紧急情况我会进去带你出来。”
“是怎样的哨兵?”一直沉默着的新人向导终于开口问道,虽然她看上去并没有多少紧张。
“长话短说,迦勒底为数不多经验丰富的哨兵之一,精神力稳定,当然……是在他的向导/「妻子」病死之前。”达芬奇讲起别人的背景来倒是毫不含糊,藤丸立香甚至有一种这位媒介人反而对此有些兴奋的感觉,“他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向导的辅助,最近已经有了狂化的迹象,情绪波动严重的时候我们就只能把他暂时安置在静音室里。”
“这次是丧偶大叔吗……”向导用仅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嘟哝着。
“我知道了,应该不需要太久。”将耳麦扣在耳廓上,藤丸立香伸手将密码卡与认证机器重合。

静音室的格局和她见过的所有静音室都差不多,空旷的房间,素白的墙壁,木质的椅子,以及水流的声音。
她在感受到哨兵暴戾的精神力的一瞬间迅速张开了屏障笼罩住了自己,这才远远地打量起哨兵的样子来。
金色长发的背影。
向导的瞳孔骤然缩紧。
“弗拉德·采佩什?”
精神力的波动明显停顿了一下,趁着中断的间隙藤丸立香迅速移动到他的身边,右手紧接着从腰间抽出早已准备好的针管,然而哨兵的再次失控远远快过了她的预期,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即使是屏障也很难完全抵消这些如锋利而细碎的刀片般的冲击,她踉跄着被迫后退了几步。

「藤丸小姐,需要支援吗?!」达芬奇的声音很快从耳机里传来。
“才不到一分钟,请耐心一点。”橙发的向导撇了撇嘴,对第一次的失误显得有些不悦。

“这是何等的丑态啊,弗拉德先生。”藤丸立香眉宇间的沟壑加深,开始试图扩大屏障的范围,一小步一小步地再次靠近他,同时话语也是安抚性的一字一句慢慢地讲,“我还真是没有想到我们的再会会是这样的情况。”
“您还记得我的名字吗?不记得也没有关系,直接告诉您好了,我的名字是——”

「藤丸立香」

听到这个名字的弗拉德三世一瞬间睁开了双眼,几乎同一时间,向导稳稳地将药剂推进了他血管。
被注射向导素的哨兵很快就恢复了理智,精神力的攻击戛然而止。他微微眯缝起狭长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向导,而年轻的向导脸上则挂着促狭的笑容。
他们只能听到环绕着房间的流水声。

“所以达芬奇你到底找了谁来,看上去是个生面孔,真的没问题吗?”医生难得贴心地给媒介人递上一杯速溶咖啡,凑上来想要看办公桌上的履历。
“一个新人向导,但是她很快就解决了,才两分钟不到。很厉害啊,好像是叫藤丸立香什么的。”达芬奇接过陶瓷杯捧在手心里,一口一口地抿着蒸腾着热气的咖啡。
“喂等等你说……藤丸立香?你是不是搞错了,她可是连我都知道的出名向导啊!”医生吓得一把抓起了履历翻看。
“唔,可是她的结合履历是零啊,不是没有经验的新人……吗?”
“啊啊啊,看来还真的是她。”医生无奈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解释道,“她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自由向导吧,受各个塔雇佣临时安抚情况紧急的哨兵,但是从来不与某位哨兵结合,短暂停留直到塔找到合适向导人选就会离开。”

“对,自由向导,也就是我的工作。”藤丸立香在正对着弗拉德三世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交叠着双腿,“您呢,为什么会如此狼狈不堪。如果是我印象中的弗拉德先生,即使没有向导,也不会落到不可控的地步。”
“更久以前可能是这样,但是一旦依赖上某个人之后,已经产生了依赖的精神一旦再孤立,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坚不可摧了。”年长的哨兵冷静地回答了向导明显过于刻薄而尖锐的问题。
“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自说自话。”弗拉德三世的听上去不痛不痒的话明显刺激到了向导,她愤怒地起身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静音室。
真是个固执到可怕的哨兵。

藤丸立香沿着之前的走道回到了主控室,达芬奇和罗曼都在,还有一个年轻的短发少女。
“这个孩子是玛修,似乎非常崇拜藤丸小姐的样子,所以专门来这里想见你一面。”医生一眼就看出藤丸的情绪不太对,忙把一边的少女推到了自己身前。
“您……您好,藤丸小姐,我是玛修·基列莱特,初次见面!我一直很崇拜您,那个,希望有机会我们能一起搭档!啊好像一口气说太多了,非常抱歉!”少女紧张地深深鞠躬,垂下的刘海挡住了表情。
“……不要这么紧张,我只是个不中用的新人向导罢了。”藤丸立香拍拍她肩膀,勉强地笑了笑。
“总之,最近一段时间我还会一直打扰你们,今天就这样,我先回房间了。”
达芬奇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办公桌后探出身子,“对了,真的不需要趁精神稳定的时候和哨兵再交流一会儿吗?”
“不需要。”很快就得到了斩钉截铁的回答。

“藤丸小姐,果然还是喜欢美少年那种类型的吧,弗拉德先生看上去相当不和她的胃口。”
“不要多想,不管怎么样玛修你的希望都是零。”
“诶,怎么这样。”

「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他究竟在想什么。」向导简单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放弃般地丢下了笔靠在了椅背上。「他明明应该更……还是说我其实根本不了解他吗,擅自在脑海里描绘了一个金光闪闪但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男人。」
“啊,今天也是满月。”她随意地偏过头,恰好看到了穿过落地窗的月光。
满月的光芒在藤丸立香脸上明显地分割出光与影,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朔月夜。那个时候的自己,那个过于天真的自己。
简直幼稚得不像话。

——弗拉德先生,我已经觉醒成向导了哦,请让我祝您一臂之力吧。
我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够,但是我会努力变强的!
果然您还是,忘不了她吗?
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地不接受你作为我的向导而已。

蓝得深不见底的双眼中映出了满月的形状,金发的哨兵想起了那个晚上的事情。
多年过去,即使是记忆力明显衰退的现在,也仍然记忆犹新。
明明是除了过于敏感的感官其他一无所有的人,为什么会有人如此执着?
无法确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只能一味地迷惘,拖泥带水是不属于他的性格,他也曾坚定地贯彻自己当机立断的方针。然而真正反应过来,他只是借此粉饰着自己的人生。

他是知道自己狂化的原因的。
尽管这个原因只是加深他的罪孽而已。

因果【大公咕哒♀】

♦︎ddf咕哒子
♦︎ooc
♦︎突然抛锚的假车

历史是真实与梦交织而成的布,由于真实有时会过于残酷,吾等才会用梦将其模糊。
然而,有些人则会对世界抱有妄想。那些会抹灭真实,为欺瞒而喜悦之人。
——换言之,直截了当地说吧。余不会原谅「德古拉」。
绝对不会。

“怎么感觉前辈反而舒了一口气呢?”玛修陪藤丸走到了房间门口,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离开。
橙发少女低着头笑了笑:“果然还是瞒不过玛修你,先进来吧。”
现在是从伦敦灵子转移回来的当天夜里,或者说是凌晨。
“玛修想必比我更了解从者这个词的含义,我也就单刀直入地说了,弗拉德先生他作为berserker职阶被召唤的时候,存在的「概念」就已经是德古拉的原型……或者说,「鲜血的传承」这个属于他最厌恶的,属于吸血鬼的宝具根本就已经是默认发动的。”少女似乎在斟酌着如何组织语言,“那么如果德古拉这个概念真的如此轻而易举地被抹消,那么以这个概念的知名度为基础而召唤出的弗拉德先生,又会怎么样呢?”
“……消失……吗?”
“别的职阶也许没有太大关系,但是作为berserker的他,我想是的。”少女说着将自己摔进了床里。
“很讽刺对不对,自己想对圣杯许下的愿望和自己的存在是矛盾的。”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
玛修露出困扰的表情来,安抚性地拍了拍藤丸的后背,“前辈,不要想的太多比较好,还是早点休息吧。”

御主和从者可以共享梦境,对于弗拉德三世的事情,藤丸大部分也是通过梦了解的。不过这种窥探人心般的事情,她一直没有跟当事人提起过。作为迦勒底最后的御主,拯救人理是第一位的,从者的事情她也没有必要太过上心,而且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喜欢麻烦的性格。
但是最近的梦境确实完全被吸血鬼的故事占据着,一帧帧电影般的画面,视角是属于吸血鬼的,明明早就知道是虚构的故事,却依旧像是真实的记忆一样。
米娜,乔纳森,露西……这些陌生的虚构的名字也被强行植入了脑海。
最后是被刀刃划开颈部,鲜血淋漓地绽开,几乎同时心脏又被猎刀贯穿,梦/「记忆」到此终结。
过于真实而剧烈的疼痛让藤丸立香很快睁开了眼睛清醒了过来,她直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下意识地伸手按在颈边。
当然并没有所谓的伤口,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您果然还是来了。”她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一角说道。
“看来御主很清楚余来是为了什么。”弗拉德三世闻言解除了灵体化靠近床边,他的眉宇紧蹙着,压低的声音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冷静。
“您先坐下吧。”藤丸扯了扯被子让出一个空位,“我猜想……您的问题无非是为什么明明已经解决了吸血鬼的事件,那样的梦境反而变本加厉了呢?”
“……”弗拉德三世无声地坐着,没有反驳。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正确的解决方法。您有您的愿望,我也有我绝对不能退让的底线。”少女的话听上去莫名其妙,但她似乎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愿意面对的觉悟,“有些事,王不得不承认。”
藤丸伸手将弗拉德三世和自己的距离拉近,她几乎是用力抱着对方的后背将他的头部贴在了自己颈边,胡髭蹭着锁骨的边缘有些发痒,让她轻微地瑟缩了一下。
这已经是大不敬的僭越了,藤丸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王,您动摇了。”
弗拉德三世能够感受到来着少女颈部动脉血管里甘甜的气息,他几乎是下意识将牙齿贴在了那一层薄薄的皮肤上,齿尖变得锐利,甚至能感受到血管突突的脉动。好在理智及时制止了这样的动作,他颤抖地迫使自己闭上嘴。
“您所渴望的是否是鲜血呢?”藤丸加紧了这个拥抱,轻轻将下颌靠在弗拉德三世瘦削的肩膀上。她的声音压得很轻,嘴角上挑带着笑意。
她自觉自己已经压到了底线,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实际上并不了解这个从者,在这个他最厌恶的问题上更是一无所知。
弗拉德三世挣开了藤丸的双手,他站起身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整理着衣服掩盖着自己的狼狈,“御主,汝过界了。”
藤丸看着他,发出嗤嗤的笑声来,“真相都这样明显了,您还是不愿意承认吗?整日把啜饮血液挂在嘴边的人,对御主的血液产生了冲动的人,还想要彻底否定……”

“闭嘴。”弗拉德三世抵着少女的身体将她按在墙上。他现在的确算得上是风度尽失了,
在少女的眼睛里可以看到自己狰狞的表情。藤丸低着头试图拉开支撑在自己颈边的手,“抱歉,是我失言了。”
“虽然由我来说很不合适,刚刚发生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
颈部的刺痛打断了藤丸的话音,她不可置信般地看着弗拉德三世,而男人仅仅是沉默地穿刺了她的皮肤,吮吸着她的鲜血。
“呲——”疼痛感终于取代震惊占据了少女的大脑,她紧紧攥着床单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疼吗?”终于结束“进食”的弗拉德三世略微抬起头来看她。
与其说是伤口的痛感,不如说失血造成的眩晕比较严重。方才弗拉德三世的行为就像在沙漠迷失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了一汪清泉一样急迫,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狂化EX,藤丸自嘲地想着。
她摇了摇头:“还好。”
“血的味道,怎么样?”
当然她没有得到回应,逐渐冷静下来的弗拉德三世显看上去有些尴尬,两个人交叠着的姿势也显得暧昧起来。
藤丸还是赶在弗拉德三世从自己身上离开之前恢复了一些力气,她按着后者的身体倒在床上。
“我也需要一些回报啊,王。”仿佛恶作剧成功般的笑容让弗拉德三世陷入了自己是否被骗的错觉中。
少女的指腹沿着男人的鼻梁缓缓下滑,在唇间微微停顿,那儿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自己的血液。继而向下,力道很轻,目的仅仅是撩拨。
最终停留在领口的扣链上。藤丸上下打量着弗拉德三世整整齐齐的衣物,而自己仅仅穿着睡觉时穿的吊带背心,有些烦躁地伸出刻着令咒的手,“可以命令您把衣服脱了吗?”
“好了不要把令咒浪费在这种地方。”弗拉德三世这时终于有了成年人的自觉,他有些无奈地抓住藤丸的手,“如果御主已经做好足够的觉悟,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余吧。”

“玛修,你看到御主了吗?”达芬奇亲难得从自己的杂货店里出来,“一般今天她会很兴奋地来找我要新进的火种,居然快到中午了还没有来。”
“诶是吗,昨晚我们去过伦敦,她也许还在补觉吧。”玛修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汝醒了啊,御主。”弗拉德三世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书,听到床上的动静微微侧过身来看她。
“嗯……”藤丸含糊地答应着,脚步有些虚浮地来到衣柜前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您,得出结论了吗?”少女最终还是选择了白色的魔术礼装,隔着柜门试探着地问道。

“余不是德古拉,但也不是纯粹的弗拉德三世。”弗拉德三世沉默了半天,最后说出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来,“余拥有「那种力量」,可以选择接受,但无法以此为耀。”

“我一直都知道王的愿望是什么,也知道向这个愿望接近的结局会是分别,我不可能够接受。”
“但是有一点我希望您能明白,王就是王,我是弗拉德三世的御主,也是他的家臣,我承认他的全部,我是说,「全部」。那么您的选择是什么,是坚持抹消全世界的恶意,还是,选择我。”
世人对这个概念都抱有恶意,甚至因此而诞生的从者自身,连自己都无法认同,真是太可悲了。
如果我认同呢?认同这个“恶魔”的概念。并且固执己见地把您也拉入深渊。
您会接受吗,结局显然是地狱。
她一开始就是这么设计好的,把自己设计成一颗禁果,咬下第一口,就已然无法回头。

弗拉德三世被少女诡谲的笑容吸引着,对着来自地狱的使者单膝跪地,绅士地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御主,请不要食言。”